散念思心境,碎语话情殇
谁念西风独自凉, 萧萧黄叶闭疏窗, 沉思往事立残阳。
被酒莫惊春睡重, 赌书消得泼茶香, 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--纳兰性德《浣溪纱》
原以为“哀莫大于心死”,今赏毕纳兰为亡妻所做《浣溪沙》,方知世间至伤,莫过情无所依,爱无可寄;世间至情,莫过以身相许,生死不逾。思至此,念及苏东坡《江城子》,文如下:
十年生死两茫茫。
不思量,自难忘。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
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。
小轩窗,正梳妆。
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料得年年断肠处,
明月夜,短松冈。
在落寞如斯的秋夜,赏至情如此的文章,思绪如藤蔓般纠结,一成丝,把古人情思细细编织;一成网,将前辈心伤尽纳衷肠。
两位先人的心境,恰如“树欲静而风不止”中绵柔的无奈,在那一刻,丧偶之殇,逆流成河,唯留哀叹:“当时只是道寻常”。
“生死两茫茫”,爱妻在奈何桥畔,饮却孟婆汤,将前世情缘尽皆遗忘。空留有情郎,苟存世间,独自彷徨,暗自悲伤。
“谁念西风独自凉, 萧萧黄叶闭疏窗, 沉思往事立残阳”。此景,触目即伤,此情,寸断肝肠。怎奈,爱人已隔阴阳,只愿,此情能如地久,堪比天长。
怀古念今,思人及吾。这般时节的我,虽已蜕却了懵懂时的羞涩,但每每处于西窗寒烛下,幽曲靡音里,便思绪似雨倾,呓语如泉涌。抑或迷离于有情与无意之外,徘徊在非我与即我之中。
于无人时声静默,处闹市中影婆娑。
吟一句“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。去留无意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”。此境界,教人何等憧憬。或许,平凡如水的我,此等高度,穷尽毕生,亦无法企及,只可,无限期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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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逆时针转动 于 2008-10-25 23:59 编辑 ]